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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8-07 来源:袁园是先生










Lead


2017年12月31日11点59分,经历过某年的外滩踩踏事件后跨年成为了上海秘而不宣的那条疤,外滩没有盛大的宴会,只有大批大批的人群和维持秩序的武警提醒大家当心跨不过这个年。


周池清加班到2017年最后一刻才从公司出来,疲惫不堪地走在黄浦江边,避开迎面而来兴奋不已的男男女女,突然听到周遭的人开始一起大喊。


三二一


插在口袋里的手感受到手机强有力的震动,冻麻的手僵硬的掏出。微信消息。


亲爱的:我们分手吧。


周池清有点愣神,风狠狠的拍在脸上糊掉了他所有的表情,身边一个身穿恐龙装的男孩拿着自拍杆亲热地拉起周池清手说,大叔,新年快乐。手机里留下了僵硬的周池清和笑的少年。


没有烟花。没有音乐。没有钟声


只有乐此不疲自拍嬉闹的男男女女告诉周池清2017年已经结束。2018年1月1日就这么突如其来,不敲门,硬生生进入了每一个人的生活里。



2011年夏

SUMMER


周池清在文理分班表前第一次见到姜小鱼,那时的她挤在人群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发丝被汗水沾湿紧紧贴在脸上,衣服有些凌乱,眼睛因为寻找自己的名字睁得大大的,周池清忍不住挤上前,不经意推开了挡在姜小鱼前面的几个大个,得到解救的姜小鱼扑到布告板上细细寻找,突然眼前一亮,转头大喊,球球,我在三班啊!周池清顺着三班的名单往下竟然找到了自己排在倒数第二的名字,眼睛不禁眯成一道缝。

后来周池清曾开玩笑的说,小鱼,你当时真的很像一条小小的鱼,游在人群里让人想要救起你。





2011年冬
WINTER


周池清坐在教室最后面,他喜欢在这个位置俯视整个班级,比如他看到前天第二排的陈莉莉偷偷给同桌塞了纸条,又比如昨天他看到第五排的王胖子数学课吃掉了一整包怪味豆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再比如今天坐在自己前面的姜小鱼今天可能姨妈来了。


姜小鱼一整天都蔫蔫的,每逢老师写板书时,她都会趴在桌上。上午的大课间,周池清戳了戳姜小鱼厚实的羽绒服,姜小鱼依旧趴在桌上丝毫不动,周池清又戳了几下,仍没有反应,他忍不住把整个身子探到前桌,姜小鱼好像喝醉酒的人,红扑扑的脸蛋在米白色的羽绒服里显得愈发可爱,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周池清一怔,才反应过来姜小鱼可能不是姨妈来了,而是感冒了,他想,安安静静的姜小鱼真是可爱,一点不像平时那条活泼好动的鱼,现在的姜小鱼就是那条砧板上缺氧的鱼。


眼看要上课,周池清拍醒了姜小鱼,姜小鱼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周池清,“送你去医务室,走吧。”“。。。要上课了。”“帮你请假”周池清不由分说拉起姜小鱼去了医务室,又去了班主任那里请了假,又失神的熬过了一节课。再下课,姜小鱼就回来了,脸色苍白好像一个年迈的老人一点点收拾桌上的文具,周池清托腮盯着她的背影,“去医院挂水吗?”“嗯?。。。嗯。”似乎发烧让姜小鱼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只是机械地收拾东西,然后走出教室。周池清用手使劲掐断了口袋里的德芙,一点点从块捻成了碎。

第二天再来上课的姜小鱼好了许多,大咧咧地感谢周池清昨日的救命之恩,要如何报答他之类的云云,但最后又以周池清榨取一顿肯德基,姜小鱼气结告终。






2012年春
SPRING



周池清对于那一天桌上逐渐瘫软成泥的圣诞,空气里弥漫着炸鸡的香味,还有姜小鱼嘴边的沙拉酱都记得无比清晰。姜小鱼在肯德基里一边大声说着班里的八卦一边抓着汉堡大口啃食,而周池清饶有兴趣的嚼着薯条看着她,突然,开口“姜小鱼,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


“嗯。。嗯?。。咳咳咳”正在兴头上的姜小鱼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尴尬的气息开始包围两人,周清池觉得自己就像是接触久空气的薯条,无法直立坚持。车到山前必有路。姜小鱼竟然低下头去埋在围巾闷声说:“好的”。


周池清看不清楚姜小鱼的脸,这一句好的却如烙铁般焊在了他心口。周遭闹哄哄的小孩和呵斥的大人化为了泡沫,散落在两人身边却无人理会。就像歌里唱的,全都是泡沫,那一霎的花火。






2013年夏
SUMMER



高考不仅是开始,也是结束,是未来新生活的起点,是早起晚归读书的终点。周池清的高考成绩不尽如人意,姜小鱼的成绩也让父母愁白了头。最终,周池清选择远走他省,而姜小鱼的父母让她进入了本地的高校。


尘埃落定的那天深夜,周池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最终还是起身将耳朵贴在门上,家里静悄悄的,也黑得可怕。周池清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去拧大门把手,“吱呀”,周池清头皮发麻,这个声音在半夜显得清晰无比,身子滞住半刻,四周仍是静悄悄的,这才一鼓作气打开门跑了出去。周池清一口气到姜小鱼家楼下,大口喘着气给姜小鱼发微信:小鱼,我想你。三秒就收到回复:我也想你。周池清忍不住咧开了嘴:那你探出头来看看我。那头没了回应。


姜小鱼的房间亮起了一丝微光,窗帘缓缓拉开,姜小鱼探出脑袋半信半疑地四处张望,周池清忍俊不禁,花费全身的力气向她招手。窗帘后的姜小鱼捂着嘴偷笑,向他招了招手。


周池清三步并做一步来到姜小鱼家门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道门,仿佛就是一座山。


周池清想到了一首诗《乡愁》,用在现在就是:爱情是一面厚厚的门,我在门外,她在门里


又是一声“吱呀”,姜小鱼毛茸茸的脑袋终于探了出来,周池清忍不住伸手去摸,被她躲开了。


两个人就隔着门静静站着,脸上的笑容就是对于爱情最好的诠释。周池清抓住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想要把眼前这个女孩的眉眼刻在心里,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遗漏了一丝一毫,姜小鱼,你知不知道,这道门就似鱼缸罩住了你,而我只能轻贴着玻璃假装触碰到了你,我的鱼。






2014年秋
AUTUMN


大学的生活对于周池清来说无聊无趣无所谓,他和姜小鱼隔了一千多公里,每日仅仅靠着手机联系彼此。异地恋的滋味就像是一颗青梅,酸涩但是透着丝丝甜味。


同一部电影他们在两个电影院观看,周池清伸出的手无数次落了空;姜小鱼抱怨今天遇到的糟心事,周池清无法给出自己的拥抱;一个人走在路上,无法牵住身边的人。彼此之间小心翼翼,隔着屏幕揣测对方的心思。


隔着屏幕,是周池清触摸不到的脸,是周池清摸不准的情绪,是周池清猜不透的心。虽然只隔屏幕,姜小鱼好像是他无法触及的爱人。


很多时候,周池清都很害怕,这么好的姜小鱼会不会爱上别人。一旦空闲,周池清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姜小鱼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今天按时吃饭了吗?想的快要发疯时,他就去操场跑圈,想要把这份思念甩在身后,最后筋疲力竭的倒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想,为什么我可以看见这万里星辰,却无法和你相见。


一年情人节,周池清打趣说:你看你和我就像牛郎织女,一年才碰一次面。姜小鱼那一头突然安静了,忽而,她说:周池清,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周池清听见了她轻微的抽泣声。


连夜周池清买了一张火车票,坐了一整天火车来到了姜小鱼的城市,在校门口周池清说:姜小鱼,我爱你,即使你在天南 ,我在地北。






2016年春
SPRING

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两人话题的中心逐渐向买房结婚生子转移。不知道哪一天开始,见面变为了任务,争吵成为了家常便饭。分隔两地难得见面,姜小鱼也总是说起自己父母希望自己在当地结婚生子。周池清明白,这就是变相地问自己,周池清,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周池清,你什么时候能有出息?可爱的女子变得不那么可爱,变得有点儿可怕。


面对姜小鱼的责问、父母的期许、存折上的余额,周池清脑子就是一锅煮开的粥,咕噜咕噜冒泡。偶尔收到姜小鱼发来的消息,周池清的心都会猛地收缩,好似触摸上手机的一刻魑魅魍魉就会跑出来缠住自己。


某日深夜下班,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周池清在便利店买了一罐可乐,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他在面对红灯时仍然十分遵守交通规则的,前方不远处有一对情侣似乎是在闹矛盾,女孩蹲在地上伤心的哭泣,男孩直挺挺的站着手足无措。


周池清有一些恍惚,姜小鱼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与其说坚强,不如说是坚硬。她柔柔软软的名字下面是一颗百毒不侵的心,似乎没有什么能打到她。但是,在一起之后的某一天,周池清的前女友,名义上的妹妹突然之间和周池清有了“密切”的联系。姜小鱼发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站在周池清面前,一点点慢慢的蹲到了地上,嚎啕大哭。周池清从未见过姜小鱼服软,哭也是第一次。身经百战的周池清束手无策。姜小鱼突然站起来抱住了他,哽咽着说: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就在那一刻,周池清觉得自己彻底的输了,把自己输在这份爱情里,自己有过去,但是都不重要了,姜小鱼是最终的赢家。他一边收紧双手,一边说着对不起。他想,往后余生,自己都只想要怀里的这个女孩。


交通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周池清突然很想给姜小鱼打个电话,拿出手机发现已经快一点了。姜小鱼一定睡着了吧,他想,很多次姜小鱼等他下班等到凌晨握着手机睡去,电话一响她总是立马醒来,问他饿不饿,催促他赶紧回去休息。如今,自己似乎缺少了那份播下号码的勇气,因为白天两人才因为工作吵了一架。


周池清很累,抬眼发现那对情侣已经离开了,周池清一口饮尽可乐,仿佛醉了酒一般,晃晃悠悠过了马路。




135编辑器



2018年春

SPRING


周池清觉得这个冬天尤为漫长,特别是自己和姜小鱼失联以后,他从没有感觉秒针的转动是那么慢,偶尔抬头看一眼时钟却总觉得从未动过,上班成了周池清的寄托,早八点到晚十二点,周池清希望把自己奉献给公司,埋头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周池清出了一趟差,离开了上海两个月之久。飞机落地已经是凌晨,打车回到出租屋,周遭漆黑一片,周池清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射在桌面上,鱼缸里的鱼破败的漂浮在水面上,鱼缸里漆黑一片。


周池清把枯萎的水草和水面上的鱼,还有一些没有吃完已经泡发肿大的鱼饲料连同散发腐朽味道的水一起倒进了抽水马桶,缓缓按下了扭。


厕所镜子里照映出这个风程仆仆精疲力竭的少年,以及他满脸的泪水。姜小鱼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好像是扎进柔软心脏上的刺,如今要一根根连根拔出,已然连着血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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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周池清觉得自己和姜小鱼就跟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开始命中注定要在一起,最后还是免不了分手。朋友们总说池清小鱼多么有缘分,但是他们却忘记还有一句话

水至清则无鱼





后记


这个故事仅来自于朋友的一句水至清则无鱼

拖了很久 仓促的结束了 

并没有对分手做过多的阐述 

其实很简单 

在我看来 

异地恋实属很难坚持的事 

更何况 

爱情带入了金钱未来就不那么美好了

再海誓山盟最后可能也敌不过距离和现实

虽然我也希望

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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